上个月一个波士顿的球迷朋友半夜给我发语音，声音都有点哑了。他说看完凯尔特人客场输给雄鹿那场，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。不是输不起，而是那种无力感——明明还是那批人，怎么突然就不会打球了？我当时还安慰他说常规赛而已，别太当真。结果这半个月看下来，我自己也开始心虚了。凯尔特人卫冕冠军面临五年来首次丢冠风险，这话搁两个月前说，谁信？
我翻了翻近十年的卫冕冠军数据，大概有个规律：夺冠后第二年还能进总决赛的，不到三分之一。说实话这个比例比我预想的还低。凯尔特人这赛季打到目前，防守效率掉到了联盟第9，而上赛季他们是第2。你可能觉得第9也不差，但问题在于他们的进攻体系出现了明显的割裂。塔图姆的使用率从32%降到了28%左右，但布朗的使用率反而没怎么涨，球权去哪了？我看了十几场录像，发现一个很尴尬的现象——替补席上霍勒迪和怀特同时在场的时段，进攻反而最滞涩。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动，结果就是24秒耗到倒数5秒才勉强出手。
我一直没搞懂马祖拉的轮换逻辑。上赛季季后赛明明已经找到了一套稳定的8人轮换，这赛季非要练什么普里查德和豪瑟的持球。练新人没问题，但你不能在关键时刻还让他们去处理球啊。我记得有一场打骑士，最后3分钟领先6分，结果普里查德连续两个失误直接送掉比赛。我当时气得当晚没睡好，倒不是因为输了球，而是这种错误在卫冕冠军身上太不职业了。
进攻端的犹豫和防守端的下滑是表相，深层原因是替补深度不够加上核心球员疲劳。霍福德又老了一岁，罗威的健康状况一直不稳定，导致内线轮换吃紧。外线看似人多，但能稳定持球发起进攻的其实只有塔图姆和布朗，其他人都偏功能化。一旦双探花手感不好，整个进攻就停滞。
你细想，过去五年凯尔特人在东部几乎没遇到真正的对手。雄鹿老化，热火总是差一口气，76人自己会崩盘。但今年不一样了。尼克斯那笔交易做完之后，整个东部的心理预期都变了。布伦森加上兰德尔的组合，再配上阿奴诺比的防守，尼克斯的硬度刚好克制凯尔特人的投射体系。还有魔术，别小看这支青年军，他们本赛季打东部前四的战绩我记得好像是7胜3负左右。班凯罗和瓦格纳的尺寸优势，正好打在凯尔特人锋线身高不足的痛点上。
我自己就干过一件特别蠢的事。上个月跟朋友打赌说凯尔特人肯定还能进东决，结果连输三场之后我赶紧把赌注撤了。这让我想起一个道理——惯性思维是最害人的。你觉得卫冕冠军理所当然应该强，但实际上每个赛季都是重新洗牌。凯尔特人卫冕冠军面临五年来首次丢冠风险，这句话的核心不是“丢冠”，而是“五年”。五年是什么概念？NBA平均夺冠窗口也就三四年，他们已经撑得够久了。
还有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因素：赛程。凯尔特人今年12月和1月的赛程是全联盟最密的，有大概4次背靠背。而他们的平均年龄虽然不算老，但核心球员的出场时间都排在联盟前15。塔图姆场均打36.5分钟，布朗35.8分钟，这在季后赛球队里是偏高的。疲劳会累积，然后在你最不想看到的时候爆发。我上周看了一场他们对阵步行者的比赛，第四节明显腿都迈不动了，连丢三个防守篮板。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体能问题。
史蒂文斯肯定在想办法。我听到的传闻是他们在追一个能护框的内线和一个能持球的第六人。但问题是凯尔特人手里能动的资产不多了。格威的交易特例还剩大概600多万，加上几个次轮签，想换到一个真正能改变战局的球员几乎不可能。别傻了，市场上那些喊着要重建的球队，哪个不是狮子大开口？
有个内部消息我不太确定能不能说，反正后来想了想也无所谓。我一个在体育媒体工作的朋友透露，凯尔特人内部其实考虑过动霍勒迪，但最终放弃了。原因很简单：市场上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外线领防人。但问题是霍勒迪这赛季的进攻效率跌到了职业生涯倒数第二，三分命中率只有34%左右。你留着他，进攻端四打五；你交易他，外线防守直接崩。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。
可能是我错了。也许凯尔特人根本不需要大交易，只需要等罗威健康回来。上赛季季后赛罗威在场时，他们的防守效率是105.3，不在场时是112.7，差了将近8个点。但问题是罗威的健康状况就像开盲盒，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又伤。这种不确定性在季后赛是致命的。
说实话，写了这么多，我自己也没想清楚答案。凯尔特人到底能不能翻过这道坎，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：这支球队不再是去年那支横扫一切的无敌之师了。他们有了软肋，有了裂缝，而东部的其他球队已经闻到了血腥味。
最后说个小事。我那个波士顿的朋友前两天又发了一条语音，说他准备把季票卖了。我问为什么，他说不是因为不爱了，而是受不了每场都提心吊胆的感觉。我听完愣了半天。可能这就是卫冕冠军的真实处境吧——你站得越高，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。至于今年会不会真的摔，咱们走着瞧呗。